| 小兰's profile小兰的共享空间BlogLists | Help |
|
July 31 姚洋:经济学的科学主义谬误读博士的时候,我向一位学数学的同学请教如何证明正在写的论文中的一个命题。这位同学回答:“没有证明不了的命题,问题是你需要什么样的假设。”这个回答让我茅塞顿开:命题都是人为构造出来的,一个“正确”命题和一个“错误”命题之间的区别,仅仅在于前者能够由合理的假设推导出来,而后者不能。天才之所以是天才,是因为他们能够洞悉宇宙的规律,揭示似乎只有上帝才知道的“正确”命题。一些天才只能提出命题,而天才如爱因斯坦者,不仅能够提出命题,而且还能够证明之。爱因斯坦为我们构造了一个宇宙,并用现存的最严谨的语言——数学,证明了这个宇宙的合理性。现在我们知道,和牛顿力学一样,相对论也不是描述宇宙的终极模型,因此,爱因斯坦的“正确”命题,也只是在他的假设条件下具备逻辑正确性的命题。
如果说属于科学硬核部分的数学和物理学理论是建构而非推演出来的,属于社会科学的经济学理论则只能是在给读者讲故事了。标准的教材书把经济学描写成一种建立在推演基础上的科学,可以从理性假设出发推演出一整套关于经济运行的命题。但是,现实中的经济学家肯定不是使用推演方法来构造他们的理论的,那种从写下效用最大化问题开始,然后走到哪里算哪里的做法,是经济学初学者才做的事情。好的经济学家一定是先有了一个故事,然后才试图用数学模型去证明它。为什么一定要用数学模型呢?因为自然语言是有漏洞的,许多看似完备的论证实际上包含了一些暗含的假设或较大的逻辑跨越。数学是一门严谨的语言——至少在它的公理前提下如此;只要假设条件是可以接受的,数学的严谨逻辑就足以保证结论的可靠性。但是,经济学模型和数学理论之间的一个显著差别在于,所有数学命题都可以还原为少数简单和符合直觉的公理,而大多数经济学命题做不到这一点。这种差别源自数学研究对象的机械性和经济学研究对象、即人的主动性的对比。数学所使用的研究工具比经济学的复杂,但它研究的对象却具有机械性的规律,这边条件变化一下,那边肯定出现可预见的结果。经济学则没有这个运气。人是具有主动性的动物,会有意识地去试探物理世界并改造之。这种主动性造就了人类丰富的历史,但却与经济学的方法论之间产生了冲突。经济学的模型方法本质上具有和数学一样的机械性,要用这种机械性的模型来解释人的行为,其间必然产生脱节。认识到这一点,我们就不得不承认,经济学永远无法成为自然科学意义上的科学。
然而,多数经济学家却觉得经济学越来越像科学,并逐渐养成了我称之为科学主义自大症的疾病。其表现之一是对其它社会科学的蔑视,以经济逻辑代替深入的社会、政治和历史分析。达龙·阿西莫格鲁(Daron Acemorglu)是年轻经济学家中的佼佼者,刚获得了克拉克奖。他最近的研究集中在制度对经济表现的作用方面,其中一篇文章讨论促成西方国家在十九世纪逐步扩大选举权覆盖面的因素。西方国家早期的选举权只给予有一定财产的男性,以后才通过降低财产限制扩大到所有男性,并最终在二十世纪初扩大到女性。阿西莫格鲁和他的合作者认为,当权的强势集团之所以愿意扩大选举权的范围,是因为它惧怕没有选举权的人们的暴力反抗。在理论上,预防暴力反抗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给予潜在的反抗者更多的好处,比如进行更多的收入再分配;另一种则是给潜在的反抗者选举权,让他们拥有自己决定分配的权力。阿西莫格鲁认为,前一种方式不具备时间一致性,即当权者可以在发生危机的时候多给反抗者一些甜头,只要危机过去,就不再给了。在这种情况下,反抗者就不会相信当权者的承诺,而会进行暴力反抗。相反,在后一种情况下,当权者和潜在反抗者之间的权力分享让后者自己成为决策者,从而让他们失去了暴力反抗的理由。这个故事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在我看来,它恰恰反映了经济学家的科学主义自大。对民主和权利的追求,当然涉及经济利益,但是,更多的恐怕是人在自我价值上的觉醒。一个例子是妇女投票权。按照阿西莫格鲁的理论,妇女大概永远也不会有投票权,因为她们的丈夫有了投票权,可以从国家获得利益,而且她们也没有反抗当权者所需的膂力。妇女之所以能够获得投票权,恐怕和人文主义的伸张、特别是妇女本身的自我觉醒有关。我不是研究政治史的,不能对欧洲选举权的演变妄加评论。我敬重那些踏踏实实的史学家,因为他们把我们带入历史的真实场景,并从那里开始,给我们讲一个历史如何演进的故事。我没有查过文献,但可以肯定,历史学家对西方选举权演进的解释,肯定比阿西莫格鲁这样的事后合理化理论更有意思。
经济学科学主义自大症的第二个表现是急功近利,以为经济理论可以指导实践,并立即产生实际效果。在汉语里,“经济”被解释为“经世济民”,而“经济学”就是“经世济民的学问”。这不仅给了经济学家一种道义感,而且也助长了他们的科学主义自大。米尔顿·弗里德曼是这方面的鼻祖。他提出的检验经济学理论的标准是,一个理论的好坏取决于该理论的预测能力。这是一个完全科学主义的标准。如果一个理论能够预测未来,则它就一定能够指导决策,直接改变世界。可是,多少经济理论的预测能够得到稳定的事实或实践支持呢?拍卖理论被认为是在指导实践方面最成功的理论,美国财政部根据拍卖理论专家米尔格罗姆的设计方案,在国债发行方面大赚过一笔,但同样的方案用在新西兰却彻底失败了。经济系统中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要想用过去发生过的“规律”去预测明天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与此同时,人的主动性会使任何预测都失去意义。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理性预期学派最重要的代表人物卢卡斯在评论中央银行的货币政策时早就指出,如果一个政策被公众预测到了,则这个政策肯定会失效,因为公众会提前采取行动应对它。经济预测也一样,一旦它发表了,公众就会提前反应,从而导致预测的失效。在这里,我们可以把经济预测和天气预报做一个对比。天气变化中的不确定因素也很多,但天气不会对天气预报做出反应;随着预测技术的改进,天气预报就会越来越准确。经济预测则不一样,它必须面对能够做出反应的公众,因此永远不可能做到和天气预报一样准确。
然而,经济学的实用主义倾向在中国却日益变得严重起来。这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对经济学不断提出要求,另一方面是现行学术评价体制迫使经济学家(以及其他社会科学家)出短平快的成果。从教育部到各个高校,评价学术成就已经不再满足于发表论文和著作了,而是要看对政府政策的影响。有一个笑话是这样说的,一位经济学家给领导送了一个报告,领导看完后批阅:“胡说八道!”但正因为有了这个批示,这位教授的报告评了一个二等奖!许多学校都对教师的发表打分,每年检查一次,达不到要求的,对不起,教授岗位拿掉,工资降级。在这种压力之下,有谁还能静下心来做学问呢?我最怕申请国内的项目,原因之一是申请表中的一些内容实在无法填写。比如,多数申请表中都有一栏,问以往项目或论文产生的社会效益。社会科学研究,怎么能用“效益”来衡量其贡献?费孝通先生完成《江村经济》的时候,谁能估算出这部现在已经成为经典的著作的社会效益?我们的整个学术管理和评价体系受工程思维影响太大,样样要用数字来衡量,不惟此,就觉得不科学。在这种学术环境中要出大师,除非奇迹发生。
回到经济学领域,我们要回答的问题是,抛弃了科学主义,我们还剩下什么?我想,经济学家们要调整心态,意识到经济学是和历史学无异的学问。历史学复原和解释大尺度的历史,经济学复原和解释短期发生的历史。两者的共通之处在于研究者想告诉读者一个他认为正确的历史。“任何历史都是当代史”这句话意味着,不同的时代会写出不同的历史;进而言之,不同的人也会写出不同的历史。经济学亦如此。每个经济学家的理论都是他自己对已经发生的经济事件的一种解释,这个解释肯定不是历史的原貌,而只反映经济学家个人对历史的诠释。经济学之所以比其它社会学科显得更科学一些,是因为它的方法论是“科学”的。前面说了,经济学的方法论和它试图要解释的对象之间存在天然的差距;那么,为什么经济学还要使用这种方法论呢?对于像贝克尔这样的“经济学帝国主义”大师而言,方法是定义一个社会学科的唯一标准,而经济学的方法比其他社会科学的方法能够更好地解释社会现象。科斯反对这种说法,认为定义一个社会学科的标准仍然应该是这个学科所研究的对象;如果经济学只是因为它的方法而存在,则其他学科也会学会这种方法,那经济学就失去了存在的理由。沿着科斯的这个思路,我们可以看到,经济学和历史学的差别在于,经济学考察小尺度的历史,而历史学考察大尺度的历史。历史学可以忽略个体层面或者短时期内的因果关系;经济学则不然,它的主要任务是解释个体层面和短时期内的因果关系,它的方法论因此就必须提供一定的推理能力,以便对因果关系做出明确无误的判断。这样做的后果自然是经济学理论的片面性。在片面而趋于深刻和全面而流于肤浅之间,经济学选择了前者。一个好的经济学家,对此一定是心领神会的。他为读者构造一个故事,并用经济学的语言把它叙述一遍,这个过程就是经济学的证明。证明的好坏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否能在更加接近现实和模型的可操作性之间取得平衡。数学家嘲笑经济学家是卖狗皮膏药的,因为经济学家如果不能证明他们想要的结论,就会修改他们的假设。我个人认为,这不能成为对经济学的一个批评,因为经济学在本质上就不是科学,而是历史学之一种;经济学的论证不是科学的论证,而是更接近于一种形式的艺术表现。一个好的经济学模型,读者总是可以从中读出“美”来。比如保罗·克鲁格曼的几篇肯定会让他获得诺贝尔奖的论文,就是具备美的要素。克鲁格曼的假设都很简单,他从不讳言这些假设并不符合现实,但也认真地说明,它们是对现实的提炼。克鲁格曼的过人之处在于,他能够在简单的假设前提下构建一个并不复杂但却极富弹性的模型,而他的结论又往往出人意料!在美这个层次上,所有学问都是相通的。有记者问丁肇中,他为什么对自己的理论有信心。他回答:“因为我的方程式是美的。”同样,一篇好的小说也是美的。但这美并不在它使用了许多华丽的词藻,而在于它的结构和行文。村上春树的语言很平实,但他的每部小说都给读者构建了一个奇幻的世界,并把读者一步步引入其中,让人流连忘返。好的经济学论文也引人入胜,不同的是,小说以故事取胜,而经济学以思想取胜。思想改变世界,经济学家应该以产生思想为满足。 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 诏译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二千五百人,菩萨摩诃萨三万八千人俱。 尔时,世尊引领大众,直往南行,忽见路边聚骨一堆。尔时,如来向彼枯骨,五体投地,恭敬礼拜。 阿难合掌白言:“世尊!如来是三界大师,四生慈父,众人归敬,以何因缘,礼拜枯骨?” 佛告阿难:“汝等虽是吾上首弟子,出家日久,知事未广。此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多生父母。以是因缘,我今礼拜。” 佛告阿难:“汝今将此一堆枯骨分做二分,若是男骨,色白且重;若是女骨,色黑且轻。” 阿难白言:“世尊,男人在世,衫带鞋帽,装束严好,一望知为男子之身。女人在世,多涂脂粉,或薰兰麝,如是装饰,即得知是女流之身。而今死后,白骨一般,教弟子等,如何认得。” 佛告阿难:“若是男子,在世之时,入于伽蓝,听讲经律,礼拜三宝,念佛名号;所以其骨,色白且重。世间女人,短于智力,易溺于情,生男育女,认为天职;每生一孩,赖乳养命,乳由血变,每孩饮母八斛四斗甚多白乳,所以憔悴,骨现黑色,其量亦轻。” 阿难闻语,痛割于心,垂泪悲泣,白言:“世尊!母之恩德,云何报答?” 佛告阿难:“汝今谛听,我当为汝,分别解说:母胎怀子,凡经十月,甚为辛苦。在母胎时,第一月中,如草上珠,朝不保暮,晨聚将来,午消散去。母怀胎时,第二月中,恰如凝酥。母怀胎时,第三月中,犹如凝血。母怀胎时,第四月中,稍作人形。母怀胎时,第五月中,儿在母腹,生有五胞。何者为五?头为一胞,两肘两膝,各为一胞,共成五胞。母怀胎时,第六月中,儿在母腹,六精齐开,何者为六?眼为一精,耳为二精,鼻为三精,口为四精,舌为五精,意为六精。母怀胎时,第七月中,儿在母腹,生成骨节,三百六十,及生毛乳,八万四千。母怀胎时,第八月中,生出意智,以及九窍。母怀胎时,第九月中,儿在母腹,吸收食物,所出各质,桃梨蒜果,五谷精华。其母身中,生脏向下,熟脏向上,喻如地面,有山耸出,山有三名,一号须弥,二号业山,三号血山。此设喻山,一度崩来,化为一条,母血凝成胎儿食料。母怀胎时,第十月中,孩儿全体一一完成,方乃降生。若是决为孝顺之子,擎拳合掌,安详出生,不损伤母,母无所苦。倘儿决为五逆子,破损母胎,扯母心肝,踏母跨骨,如千刀搅,又仿佛似万刃攒心。如斯重苦,出生此儿,更分晰言,尚有十恩: 第一、 怀胎守护恩;第二、 临产受苦恩;第三、 生子忘忧恩;第四、 咽苦吐甘恩;第五、 回干就湿恩;第六、 哺乳养育恩;第七、 洗濯不净恩;第八、 远行忆念恩;第九、 深加体恤恩;第十、 究竟怜愍恩。 第一、怀胎守护恩 颂曰 累劫因缘重,今来托母胎,月逾生五脏,七七六精开。 体重如山岳,动止劫风灾,罗衣都不挂,装镜惹尘埃。 第二、临产受苦恩 颂曰 怀经十个月,难产将欲临,朝朝如重病,日日似昏沉。 难将惶怖述,愁泪满胸襟,含悲告亲族,惟惧死来侵。 第三、生子忘忧恩 颂曰 慈母生儿日,五脏总张开,身心俱闷绝,血流似屠羊。 生已闻儿健,欢喜倍加常,喜定悲还至,痛苦彻心肠。 第四、咽苦吐甘恩 颂曰 父母恩深重,顾怜没失时,吐甘无稍息,咽苦不颦眉。 爱重情难忍,恩深复倍悲,但令孩儿饱,慈母不辞饥。 第五、回干就湿恩 颂曰 母愿身投湿,将儿移就干,两乳充饥渴,罗袖掩风寒。 恩连恒废枕,宠弄才能欢,但令孩儿稳,慈母不求安。 第六、哺乳养育恩 颂曰 慈母像大地,严父配于天,覆载恩同等,父娘恩亦然。 不憎无怒目,不嫌手足挛,诞腹亲生子,终日惜兼怜。 第七、洗涤不净恩 颂曰 本是芙蓉质,精神健且丰,眉分新柳碧,脸色夺莲红。 恩深摧玉貌,洗濯损盘龙,只为怜男女,慈母改颜容。 第八、远行忆念恩 颂曰 死别诚难忍,生离实亦伤,子出关山外,母忆在他乡。 日夜心相随,流泪数千行,如猿泣爱子,寸寸断肝肠。 第九、深加体恤恩 颂曰 父母恩情重,恩深报实难,子苦愿代受,儿劳母不安。 闻道远行去,怜儿夜卧寒,男女暂辛苦,长使母心酸。 第十、究竟怜愍恩 颂曰 父母恩深重,恩怜无歇时,起坐心相逐,近遥意与随。 母年一百岁,长忧八十儿,欲知恩爱断,命尽始分离。” 佛告阿难:“我观众生,虽绍人品,心行愚蒙,不思爹娘,有大恩德,不生恭敬,忘恩背义,无有仁慈,不孝不顺。阿娘怀子,十月之中,起坐不安,如擎重担,饮食不下,如长病人。月满生时,受诸痛苦,须臾产出,恐已无常,如杀猪羊,血流遍地。受如是苦,生得儿身,咽苦吐甘,抱持养育,洗濯不净,不惮劬劳,忍寒忍热,不辞辛苦,干处儿卧,湿处母眠。三年之中,饮母白血,婴孩童子,乃至成年,教导礼义,婚嫁营谋,备求资业,携荷艰辛,勤苦百倍,不言恩惠。 男女有病,父母惊忧,忧极生病,视同常事。子若病除,母病方愈。如斯养育,愿早成人。及其长成,反为不孝。尊亲与言,不知顺从,应对无礼,恶眼相视。 欺凌伯叔,打骂兄弟,毁辱亲情,无有礼义。虽曾从学,不遵范训,父母教令,多不依从,兄弟共言,每相违戾。出入来往,不启尊堂,言行高傲,擅意为事。父母训罚,伯叔语非,童幼怜愍,尊人遮护,渐渐成长,狠戾不调,不伏亏违,反生嗔恨。弃诸亲友,朋附恶人,习久成性,认非为是。或被人诱,逃往他乡,违背爹娘,离家别眷。或因经纪,或为政行,荏苒因循,便为婚娶,由斯留碍,久不还家。或在他乡,不能谨慎,被人谋害,横事钩牵,枉被刑责,牢狱枷锁。或遭病患,厄难萦缠,囚苦饥羸,无人看待,被人嫌贱,委弃街衢。因此命终,无人救治,膨胀烂坏,日暴风吹,白骨飘零。寄他乡土,便与亲族,欢会长乖,违背慈恩,不知二老,永怀忧念,或因啼泣,眼暗目盲;或因悲哀,气咽成病;或缘忆子,衰变死亡,作鬼抱魂,不曾割舍。 或复闻子,不崇学业,朋逐异端,无赖粗顽,好习无益,斗打窃盗,触犯乡闾,饮酒樗蒲,奸非过失,带累兄弟,恼乱爹娘,晨去暮还,不问尊亲,动止寒温,晦朔朝暮,永乖扶侍,安床荐枕,并不知闻,参问起居,从此间断,父母年迈,形貌衰羸,羞耻见人,忍受欺抑。 或有父孤母寡,独守空堂,犹若客人,寄居他舍,寒冻饥渴,曾不知闻。昼夜常啼,自嗟自叹,应奉甘旨,供养尊亲。若辈妄人,了无是事,每作羞惭,畏人怪笑。 或持财食,供养妻儿,忘厥疲劳,无避羞耻;妻妾约束,每事依从,尊长嗔呵,全无畏惧。 或复是女,适配他人,未嫁之时,咸皆孝顺;婚嫁已讫,不孝遂增。父母微嗔,即生怨恨;夫婿打骂,忍受甘心,异姓他宗,情深眷重,自家骨肉,却以为疏。或随夫婿,外郡他乡,离别爹娘,无心恋慕,断绝消息,音信不通,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宛若倒悬,每思见面,如渴思浆,慈念后人,无有休息。 父母恩德,无量无边,不孝之愆,卒难陈报。” 尔时,大众闻佛所说父母重恩,举身投地,捶胸自扑,身毛孔中,悉皆流血,闷绝躄地,良久乃苏,高声唱言:“苦哉,苦哉!痛哉,痛哉!我等今者深是罪人,从来未觉,冥若夜游,今悟知非,心胆俱碎,惟愿世尊哀愍救援,云何报得父母深恩?” 尔时,如来即以八种深重梵音,告诸大众:“汝等当知,我今为汝分别解说:假使有人,左肩担父,右肩担母,研皮至骨,穿骨至髓,绕须弥山,经百千劫,血流决踝,犹不能报父母深恩;假使有人,遭饥馑劫,为于爹娘,尽其己身,脔割碎坏,犹如微尘,经百千劫,犹不能报父母深恩;假使有人,为于爹娘,手执利刀,剜其眼睛,献于如来,经百千劫,犹不能报父母深恩;假使有人,为于爹娘,亦以利刀,割其心肝,血流遍地,不辞痛苦,经百千劫,犹不能报父母深恩;假使有人,为于爹娘,百千刀戟,一时刺身,于自身中,左右出入,经百千劫,犹不能报父母深恩;假使有人,为于爹娘,打骨出髓,经百千劫,犹不能报父母深恩;假使有人,为于爹娘,吞热铁丸,经百千劫,遍身焦烂,犹不能报父母深恩。” 尔时,大众闻佛所说父母恩德,垂泪悲泣,痛割于心,谛思无计,同发声言,深生惭愧,共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深是罪人,云何报得父母深恩?” 佛告弟子:“欲得报恩,为于父母书写此经,为于父母读诵此经,为于父母忏悔罪愆,为于父母供养三宝,为于父母受持斋戒,为于父母布施修福,若能如是,则得名为孝顺之子;不做此行,是地狱人。” 佛告阿难:“不孝之人,身坏命终,堕于阿鼻无间地狱。此大地狱,纵广八万由旬,四面铁城,周围罗网。其地亦铁,盛火洞然,猛烈火烧,雷奔电烁。烊铜铁汁,浇灌罪人,铜狗铁蛇,恒吐烟火,焚烧煮炙,脂膏焦燃,苦痛哀哉,难堪难忍,钩竿枪槊,铁锵铁串,铁槌铁戟,剑树刀轮,如雨如云,空中而下,或斩或刺,苦罚罪人,历劫受殃,无时暂歇,又令更入余诸地狱,头戴火盆,铁车碾身,纵横驶过,肠肚分裂,骨肉焦烂,一日之中,千生万死。受如是苦,皆因前身五逆不孝,故获斯罪。” 尔时,大众闻佛所说父母恩德,垂泪悲泣,告于如来:“我等今者,云何报得父母深恩?” 佛告弟子:“欲得报恩,为于父母造此经典,是真报得父母恩也。能造一卷,得见一佛;能造十卷,得见十佛;能造百卷,得见百佛;能造千卷,得见千佛;能造万卷,得见万佛。是等善人,造经力故,是诸佛等,常来慈护,立使其人,生身父母,得生天上,受诸快乐,离地狱苦。” 尔时,阿难及诸大众、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天、龙、夜叉、乾闼婆、及诸小王,转轮圣王,是诸大众闻佛所言,身毛皆竖,悲泣哽咽,不能自裁,各发愿言:我等从今尽未来际,宁碎此身犹如微尘,经百千劫,誓不违于如来圣教;宁以铁钩拔出其舌,长有由旬,铁犁耕之,血流成河,经百千劫,誓不违于如来圣教;宁以百千刀轮,于自身中,自由出入,誓不违于如来圣教;宁以铁网周匝缠身,经百千劫,誓不违于如来圣教;宁以剉碓斩碎其身,百千万段,皮肉筋骨悉皆零落,经百千劫,终不违于如来圣教。” 尔时,阿难从于坐中安详而起,白佛言:“世尊,此经当何名之?云何奉持?” 佛告阿难:“此经名为父母恩重难报经,以是名字,汝当奉持!” 尔时,大众、天人、阿修罗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作礼而退。 |
|
|